中国著名刑事律师

那天同事菲菲跟我抱怨:“微微姐,不就是一点抽纸吗?晓晓不借给我不说还把柜子锁了。”
看着菲菲撅起的嘴和一脸的不屑,我问她:“为什么你自己不带?”
菲菲低下头嗫嚅:“我想不起来啊。”
想起菲菲半年来把办公室所有人的抽纸借了个遍,我没有再作声。
晓晓今天没上班,听说她正在医院照料生病的妈妈,晓晓的妈妈患有慢性脉管炎,长年卧病在床。我记起第一次见到晓晓时她的模样,一头如瀑的长发,皮肤吹弹可破,不爱笑,但眼神却是坚定的,丝毫不见犹疑。
晓晓的与众不同让我对她多了几分在意。之后的日子里,晓晓的确让我见识了她的特别。办公室安排了值日表,晓晓安排到了周三。坚持了一段时间之后,值日表很快就乱了,不是这个忘记了就是那个有事情,但周三的时候办公室总是整洁的,虽然晓晓的工作也很忙,而菲菲要么会忘记要么需要别人提醒才胡乱打扫一下。
一天,菲菲带客户去车间,走在路上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客户要的质检报告没有打印便打电话给晓晓让她帮忙打印出来。
晓晓接起电话说:“我这边有个邮件要回复,你问问别人吧。”
“啪”不等菲菲回答晓晓便挂断了电话。
这件事之后菲菲牢骚满腹,不是说晓晓做事只顾自己就是抱怨晓晓自私。我想起那天晓晓的确一直在安静忙碌,但帮菲菲打印个文件能花多少时间呢?想到这里我也不禁对晓晓有了些厌恶。
有一天,菲菲和晓晓一同被安排去市外经贸委开会。
第二天菲菲睡过了头,等菲菲醒来时晓晓和司机已经走了,最后菲菲不得不自己打车去了会场。
回来的路上,因迟到被点名的菲菲埋怨晓晓早上没有给她打电话叫她一起走。
晓晓平静地说:“你自己没有闹铃吗?就算我给你电话你能赶不及上车吗?”
大概对晓晓的怨气积聚已久,菲菲气鼓鼓地说:“那我让你帮我打印个文件怎么了?”
晓晓咬咬嘴唇说:“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让我帮你打印文件了,你为什么不自己提前打印好?我最多只能帮你三次。”
掷地有声的一句:“我最多只能帮你三次。”
第一次你顺手,我帮你;
第二次你没空,我帮你;
第三次你很忙,我帮你。
但之后,你就得靠你自己了,
因为这是世界上你可以生存的唯一方式了。
我想起菲菲无数次地因为忘记网银密码让我帮她买车票、缴费,我想起菲菲发来让我翻译的邮件,我想起她要我打印的一个个文件,想起我一遍遍给她讲解那些自己去研究就能明白的产品知识,想起菲菲一年多来的零业绩。
我也想起晓晓干净整洁的办公桌,越来越出色的业务能力,经理对她越来越多的看重,女同事越来越喜欢同她拿主意,想起她与部门负责人因为工作安排有分歧在例会上的据理力争。
想起自己也曾厌烦过菲菲带给我的麻烦,可这不都是因为自己的纵容吗?菲菲在我这里从来没有被拒绝过,所以她学会了依赖。

是,晓晓不会温软地对待每一个人,可她也没有要求别人要像对待孩子一样对待她,晓晓很少找人帮忙除非工作上需要合作,因为晓晓的工作永远都是有备无患的,她的生活也是多姿多彩但却井井有条的。她从不会在办公室吃早餐,也不会蓬头垢面地来上班,更不会忙乱地找不到某个文件。

我想起晓晓曾经对我说从记事起她就明白了自己与别的孩子不一样,别的孩子有妈妈给她们做饭陪她们游玩,她没有。在农村长大的她只有每天做不完的家务、洗不完的衣服,还要应付奶奶与妈妈之间不时爆发的战争,她说她不喜欢依赖也不喜欢被依赖,因为那让它看到了儿时的自己。每次看到晓晓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似乎触摸到了她冰冷之下的无奈。
那天看着晓晓站在公司年终颁奖礼的舞台上作为年度最优员工致辞,她超乎年龄的镇定让我明白,晓晓不是自私而是苦涩生活让她习惯了独立,无论对人还是对己。


作者:头条号 / 深度
来源:头条号(今日头条旗下创作平台)

 

2016年05月13日

我只能帮你三次